嘭。
海上听不到破空声。
惟见一束束火树银花,循环往复,在深蓝夜空爆裂、枯萎,徒留浪漫的余烬。
他们第二次,抑或也可算第三次,一起看烟花。
引发许多浮浮沉沉的思绪。
“有个问题。”李絮伏在船舷边,收回眺望的视线,醺醺然望向身边人,“其实我想问你很久了,leon。”
她腮颊微微泛了红,自己浑然不觉。眼底洇着湿意,亮晶晶的,在甲板昏暗的灯下亦格外分明。
言漱礼伸手擦拭她眉眼,那片皮肤干燥而柔软,没有错以为存在的雾气。
“问。”他言简意赅。
海水在轻轻晃动。
搅得李絮的心,亦随之轻轻晃动。
“当初在麓月府,我们恰巧碰到的那天晚上。”她望进那双深邃的琥珀眼,语速很慢地道,“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拒绝我?”
“现在才来好奇这个问题。”言漱礼的目光低低掠过,像一阵无声的风,“会不会太迟了。”
“起初我觉得你是勉为其难,将错就错。”李絮慢声慢气地试图分析,“可是后来想想,你不愿意做的事,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逼你。你也不是那种见人可怜,就会莫名其妙生出廉价同情心的类型。”
“排除掉了两个错误选项。”言漱礼淡然地鼓励她,“然后呢。继续。”
“然后。”李絮忖度片刻,若有所思看着他,“然后,我觉得,你其实还是不那么愿意。起码不愿意选在那种情形,偶然地,被动地,做那种类似于趁虚而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