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漱礼没动,仍是那副淡而不厌的神情,“一条既没镶彩宝,又没嵌钻石的白金项链,贵重得到哪里去。”
“感觉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贵重。”李絮相信自己的直觉,格外笃定道,“不然fabian不会特意指出来。”
沉默像灰尘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惟有夜风缭绕,无声串连着彼此的目光与呼吸。
言漱礼静静望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李絮以为他会就此回避,以空白作答。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他声线低低道,“我母亲的名字,叫作lesley。”
李絮愣了愣。
勾着项链的食指,不自觉蜷了起来。
言漱礼的表情平静而平淡,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铺直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这是我父亲当初追求我母亲时,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那时候的eliasrosenbau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博士生,年轻英俊,经济拮据,买不起更好的礼物给言幼薇。
但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言幼薇,仍然表现得非常喜欢。
她是个天真而浪漫的唯心主义者,认为这是一条代表着幸运的项链。因为在收到这条项链不久之后,她几乎没有遭受任何波折地,就得到了首次登台维也纳音乐厅的机会,以及一场位于阿马尔菲海岸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