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看过多少次,还是忍不住赞叹。
这真是一张受尽造物者偏爱的脸。
高的眉弓,挺的鼻梁,深的目,薄的唇,一种尤其冷峻锋利的英俊,完全不会令人厌倦给予注视。
看着看着,意识好像被不存在的风吹过,飘着、荡着,很快落入了软绵绵的云朵里。
言漱礼眨眼的时候,李絮仿佛可以听见有很轻很轻的风在响动。
他醒了。
眉峰微皱,薄薄眼皮撩起,削减了几分平日里的冷静与淡漠。
倏尔撞入她的视线,他眼神有几分迷茫,却下意识将她搂得很紧,“…看什么。”
“看你下睫毛。”李絮被面对面嵌入他怀里,想了想,没头没脑讲,“好长。想画你。”
言漱礼静了十余秒,像正在重启系统的电脑,看起来清醒了一点,但不多。那双琥珀色眼睛尚未完全澄清,不甚聚焦地凝着她,嗓音也是那种低沉的哑,“又是看不清脸那种吗。”
“这次争取矫正一下视力。”李絮翘了翘唇角,毫无根据地保证。
像是巧言令色。
言漱礼不知有没有信,没有应答,箍着她腰肢,让她与自己贴得更紧。
“太近了。”李絮噙着笑,手肘抵着他胸膛,“这样反而更加看不清。”
言漱礼很独断地忽略掉了她的反对意见。
他刚刚醒转,难得携着几分懒。像受潜意识驱使那样,他凑近她,用自己高挺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又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唇环,“离落地还早。再睡会儿,不然时差难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