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妙。
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
他们身上每一处都密不可分地镶嵌在一起。仿佛世上最巧妙的榫卯,没有一丝一毫的罅隙,没有一丝一毫的谬误,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仿佛他们天生如此。理应如此。
昏暗里,那对流光溢彩的蓝钻,美得惊心动魄,彻夜不眠地在李絮耳边摇晃。
犹如钴蓝春夜,一片微观的海,被暴雨搅乱的波浪。
翌日。
李絮是被遮挡不住的日光与海浪声吵醒的。
惺惺忪忪睁开眼,暴雨早已停息,沙滩晒得不似清晨,隐约可见三三两两宾客在晒日光浴。
李絮猛地惊醒。
偌大床铺只余她一人。
刚刚住到同一屋檐的那段时间,在吵醒她几次被抱怨之后,言漱礼就已经学会尊重她的睡眠时间。即便自己再早起,也会尽量轻手轻脚,不会特意叫醒她。
唯独今天这一次,李絮万分希望,言漱礼在睁眼的那一秒就摇醒自己。
“……”滑着满满一页来自陈彧与霍敏思的未接来电,李絮抱头苦恼,明明没有宿醉,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着疼。
“醒了?”言漱礼恰好从楼下上来,短衫短裤,头发是湿的,大概是刚刚运动淋浴过。手里还违和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带果汁。
李絮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朝他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屏幕,“有一个已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