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彧至少没有像李翎那样伤害她。
不必苦恼应该怎么婉拒陈彧的邀请,令李絮心情变得轻松许多。
她的应对计划非常简单:一个人就一个人,不必绞尽脑汁找什么搭档,舞会当晚到场拍个照打个卡,证明自己确实出席了,再混混时间就提前走人。
被嘲就被嘲,被笑就被笑,她无所谓。毕竟又经过一年磨练,那些诸如“cheap精”、“贱价货”、“上不得台面”之类的言行攻击,对她已经造不成多少影响。
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到了校庆当夜,被改造成活动现场的体育馆附近停满了豪车,门口络绎不绝都是盛装打扮参加舞会的男男女女。里面传出来的乐声震耳欲聋,险些晃动那棵有时间一半老的细叶榕。
李絮穿了一条可以说是经典,也可以说是沉闷得毫无亮点的小黑裙,谨慎地仅仅露出肩颈与胳膊。脸上没化妆,就随意涂了个变色唇膏。绸缎般黑亮的长长直发披落,也没做任何发型。
因为形单影只,也因为瓌姿艳逸,当她走进体育馆时,许多人都向她投去了耐人寻味的打量眼神。
当然,只是短短一瞬。
这场舞会的主角不会是她。
在舞池中间旋转的少年人,个个都有属意的舞伴,个个都在享受青春恣意的快乐,无暇分心给一个落单的透明人。
李絮拿了杯无酒精莫吉托,默默缩小存在感,谁都不看,自得其乐躲在休息区角落玩新下载的手机游戏。
结束一两支舞以后,接连有几个男孩抛下舞伴来邀请她。
李絮保持微笑摇了几次头,渐渐觉得烦。
在一个剪着美式前刺的男孩,自认为有魅力地挤着气泡音说话撩她时。她故意将手里的莫吉托洒到裙摆上,然后假装惊慌,迤迤然抓起晚宴包借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