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昼的转变好似只是刹那,恍恍惚惚,骤觉有风落于腮颊上。
惺忪掀开眼帘,言漱礼已经西装革履打好领带,站在床边弓身摸她的脸。
“你继续睡。”他贴近,就着熹微光线注视她的脸,“我去公司一趟。很快回来。”
李絮完全来不及涌现羞赧之类的情绪,也来不及在意被他这么近地观察晨起未整理的邋遢样子。只是郁闷又无语,不明白他出门就出门,为什么要特意叫醒自己。
她困得过载,险些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借宿的,连假模假样的礼貌都丢到一旁,忍不住咕哝一声,忿忿砸了一下他手臂。
言漱礼大概是误解了这软绵绵一记的含义,反手牵住她,压低声音嘱咐,“等一下佣人会把早茶送过来。你想出门的话,直接开昨晚那辆车。有什么需求,座机内线打给管家,他们十分钟之内就会过来解决。”
“…我好困。”李絮连眼皮都掀不起来,忍住了没骂抱怨的话,闷声闷气埋进枕头,“…真的好困。我没有任何需求,也不打算出门。你不是很快回来吗。我会一直睡到你回来的。”
言漱礼沉默几秒,指腹轻轻描一遍她的眉眼,没有了其余动作。
隔了少时,李絮才半梦半醒,听见他很小声地批评自己,“怎么这么能睡。”
又隔半晌,气息离得近了些,声音却更小,“下次不会吵醒你了。”
再听不见更多动静。
真正睡饱醒来,已经将近中午。
感觉早上将醒未醒那几句话像梦的碎片,朦朦胧胧的,不知道有没有确切发生过。
李絮懒懒驱散困意,慢吞吞将压住被角的sphynx抱开,趿着拖鞋起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