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移动阶梯,李絮犯懒,没费劲去挪,想着就这么试试看能不能够得着。
“要哪个。”
下一秒,身后响起低低嗓音。熟悉的皂感焚香不着痕迹地拢过来。一只手扶住她肩膀。
李絮不知怎的,倏尔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就这么仰着下巴,指了指自己要的型号,“2、6、7,还有9。”
言漱礼看准标签,逐样逐样拿下来,递到她面前给她检查,“这个?”
李絮说是,他就放进推车里。
李絮说不是,他就虚虚揽着她,语气淡淡,要她重新指。
最后多挑了一把尖头的3号。
言漱礼若无其事,展示完绅士风度,就又淡淡地跟在后面负责推购物车。
接下来大大小小几款硬毛笔、小描笔、刷子也挑好,再加上象征性拿的两瓶调色油和松节油,慢慢就逛到了颜料区。
李絮正式学美术的时间比较迟,对比起大学同期的传统学院派,其实基础打得并不那么扎实。
她考佛美时的素描基本功算不上多出众,光影尚可,骨力偏弱,框架都是后面有意识地堆时间硬生生练出来的。
她最大的优势,在于对色彩的敏感与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