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漱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声音低冷而清晰,“那就别再说这种违心的话。”
流绪微梦。
雨的气味黏黏的,像一场无法溶解的幻境。
李絮心脏高高悬空着,心底那根脆弱的弦在颤动。
信号灯又变了一轮。
他们身后的行人都已往前越过了。
徒留他们在这窄窄路口,又再浪掷时间,等待下一个三十秒。
“言漱礼。”
在雨滴打落伞面的细微声响中,李絮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浮。”
风从梧桐的罅隙之中产生。
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温柔而厚重地覆盖住他们的身影。
言漱礼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沉默许久,才居高临下地用手碰了碰她被拂乱的发丝,指腹柔软地擦过那枚冷硬的唇环。
“我觉得你很没耐心。”
他眉目沉沉,漠然低声,隐隐饱含某种指控。
“喜欢人,喜欢到一半就放弃。”
第11章 不必还了。
好怪的一场雨。
时落时歇,浇得梦境都湿透。
醒来觉得梦里发生的事未免太过荒谬,言漱礼怎么可能与她浸在同一片钴蓝,像两只惟恐被冲散的小海獭一样紧紧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