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后,正躺在沈家客房里挂点滴。
他睡着前并没有完全昏迷,只是因为强烈的不适无法睁眼、无法说话,大概知道云舒看到了他晕倒,隐隐约约的,他听到了她尖叫。
昨晚淋雨高烧导致他病情加重,撑不住了昏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那会儿他似乎还听见医生说他身体状况。
不能久留了。
沈愿拔了针,手臂使不出什么力气,只能一点一点挪到床边,再一身翻身滚到床下。
他在地毯上躺了一会儿,休息很久,勉强弓身坐起来。好在轮椅放的不远,他右手几乎废用,只能拿左手扒着地毯爬过去。
沈家豪华,即便是客房也很大,沈愿费力坐到了轮椅上,撩起沉重的眼皮,深深望了一眼——
他记得,这是小时候他和沈时舟玩捉迷藏常常来的那一间。
沈愿感觉心脏很重,拿指骨推着轮椅来到房间外,走廊里空荡荡的,轮子转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推轮椅推得十分艰难,喘着气,有些恍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呀,你怎么下床了,药输完了么?”
沈愿回头看见一位陌生的女人。她年纪偏大,腰间系着一条围裙,估计是新来的保姆阿姨,也不认得他。
保姆走过来,“我送你回去再歇歇吧。”
“谢谢,不必了。”
窗外天色暗沉,时间应该也不早了。沈愿问:“沈时舟还在家吗?我有事交待他,简单说两句就走。”
保姆一听,面露惊讶,“时舟正在见客人呢。”
见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