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点头,“十一点约了spa。”
“好。”沈愿望了一眼壁钟,“耽误一会儿,我聊几句就走。”
云舒嘴角动了动,表情依然不大好,“行。”
沈愿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身上脏,也没力气去沙发上,就坐在轮椅上,靠近云舒身边。
云舒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谈,结果他只说一些无关紧要芝麻粒大的事,多是问家里情况如何,问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又问二姑三姨四叔……像上年纪的八卦太太。
不过可能是这么些年在外头吃不少苦,沈愿没以前那么尖锐了,也不再一天到晚执着他那些不像样的想法。
云舒没忍住,打断了他,“你现在还在当老师吗?”
沈愿微愣,淡笑着摇头,“没当了。”
“在做什么?”
“最近没有工作。”
旁边沈时舟呵笑一声,云舒的脸色也阴沉,冷冷说:“你当初把你爸爸气到住院,固执己见,为的就是今天么?”
沈愿怔住:“爸他……”
云舒摆摆手,“已经好了。早好了。”
沈愿心里放松下来,酸楚悄悄弥漫开,垂眸看着自己僵白的手指。他想了想,还是诚恳的说:“妈,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
年少得志,最容易轻狂失势。在微不足道的领域中小有成绩便自以为是,最是蠢笨无知。
——这是他那位高权重的父亲曾骂过他的话。
“我没脸见爸爸,等他回来,拜托您帮我带个歉意吧。”
沈愿动了动手指,已经没有力气了,心脏也越来越沉重,眼前阵阵发晕。
他转头看沈时舟,“哥,送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