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舒适的绒毯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是一种清淡冷冽又克制的香,就像他本人一样。
恢复成沈老师过后他总是凶巴巴的,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思,睡着时也常常皱眉,一点都不如从前那个小愿可爱。但林雾喜欢作为沈老师的他,她总觉得,他只有在成为沈老师时才不会任由别人欺负。
他向来是宁折不弯的。
也是温柔的。
昨晚她闭上眼睛后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她能感受到他给她搭毯子,伴随那温暖而来的,还有低低的抽泣。
他明明是不舍的。
但他还是狠心删掉了她拍的照片,清理了他自己所有东西,只给她留下一只薄薄的信封,甚至半个字都没舍得写,只搁了一张装着他全部身家的银行卡。
可笑,天底下哪有老师要把自己全部身家送给学生的道理。
林雾捂着脸安静待了一会儿。
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怪她对他太客气了。
因为他身体虚弱,就舍不得对他动粗。
因为喜欢他,就由着他为非作歹。
林雾干脆咬牙,抹了眼泪拨通电话:
“杳杳,你现在有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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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不好,赶上了一场倾盆大雨。
夜晚的雨水比刀子还要狠,沈愿在路边休息了一晚上,体温虽然已经烘干湿透的衣服,但浑身难受的厉害,骨头缝里像钻进了细针,扎得他神经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