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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安妤垂眸,将纸巾放在了干燥的洗手台上。

需者自拿,也算是乐于助人了。

展开那张雪白的纸巾,安妤自顾自地开始对着镜子擦拭起双手,一旁的陈言煦还呆站在那。安妤余光瞥去,黑色夹克在夜里散发着冷感,黑衣黑裤黑发,肩宽腿长站在自己身旁,像座巍峨的山。

好似下一秒就要倾到,完全地覆盖她。

就跟上次在小巷子突然被抱住一样

擦手的动作蓦然顿住,安妤定了定神,努力抚平心中荡起的波澜,将纸巾揉成团,低头投进垃圾桶。

难怪刚才一直没发现,穿得跟行刺一样,谁能看见。

陈言煦依旧没有动作,安妤也努力充出一副淡然模样,向他招手示意:“走了,谢谢你的纸。”

不知道是不是黑夜的原因还是灯光的缘故,余光瞥过镜子时,安妤看到陈言煦的眼眸暗暗的,像隔了层雾气一样,倒映着自己模糊的身影。

下一秒——

“姐姐。”

安妤刚迈出去的腿就这么被喊停了,粗跟白色牛皮短靴踩在灰黑色的水泥地上,色差明显。

明明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的心脏却开始不听使唤地块跳起来。

“咋了?”安妤回过头,一脸镇静地夹着条跑到额前的长发,将其捋顺回脑后。

她没有化妆,睫毛没有睫毛膏的修饰却依旧卷翘,眉目素丽,眼瞳湿亮,可偏偏就是这样毫无防备的眼眸,直直撞上了他目光。

陈言煦喉间一哽,关怀的话比脑子运转先脱出了口,他问:“你好点了吗?”

自上次晕倒后,已经过了七八天。

所以你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