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放开我。”她掌根摁着他的额往外推,要他拉开距离。
江柏温那股粘人劲儿又犯了,钻在她怀里,两臂把她抱得紧紧的,就是舍不得放,“我都伤成这样了,酒劲还没醒,你是不是仍要赶我走?”
“……”她倒是想他乖乖离开,两人各回各家,但……有谁能拒绝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粘人精呢?
林意安拳头都捏紧了,“这谁教你的?”
知她会和强硬者硬碰硬,也知她难以忍受一事无成的懦弱者。
所以,他以上位者的身份示弱,又以弱者的身份逞强,向她发起进一步试探。
她清楚自己最受不了这种组合攻击,注定会败给变化球。
偏偏他扮作无知:“嗯?”
“好浓的一股茶味。”她吐槽。
“iss,”江柏温脑子转得快,“倒也不必借着夸我,拐弯抹角地夸赞你。”
“……别,我可没那么好的茶艺。”她终于可以推开他。
“但你最擅长装乖,哄骗他人。”江柏温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头微微低垂着,稍长的额发落下来,轻轻戳着眼皮,阴影遮盖了眼中神色。
林意安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模样有何不妥。
又一根蜡烛烧到尽头,她重新续了一根,抱着哄小孩的心态——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哄他了,她牺牲手机所剩不多的电量,播一首《生日快乐歌》,跟着唱给他听。
江柏温十指相扣握在身前,虔诚地闭上眼,许愿:“希望可以同林意安小姐结婚……如果再要个bb就更好了。”
闻言,林意安一口唾沫把自己呛得直咳嗽,“你又发癫!”
江柏温只是笑,胸腔震动着,连带着肩膀也轻颤,比向上帝祷告还诚心诚意地许完愿望,他睁眼吹蜡烛。
烛光一熄,全屋瞬间又陷入黑暗,只剩她手机屏幕还亮着灯,一首欢快活泼的《生日快乐歌》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