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等下就不痛了。”她指尖捋着他发丝,轻轻地抚摸,温声地哄。
大概她真的不擅长哄人吧,江柏温不再上她的当,不吃她这套了:
“你想我乖,想我听话,但一直以来,你都不见得乖巧听话。再说了……疼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等下就不疼了?”
林意安听着,慢半拍地意识到,他是话中有话。
肋骨骨折,爆炸烧烫伤,花臂文身,还有被碎瓷片扎到脚……哪样不疼呢?
这都是表面可见的伤痛,迟早会结痂或留疤,彻底愈合。
至于那些不可见的,来自内心情感、精神层面的伤痛,又该怎么痊愈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还真是一味经久不衰的良药偏方。
“那你要怎样才能不疼呢?”她问他,他说他疯了,她想,她大抵也是疯了,“你说我应该想方设法地补偿你,你又想我怎么补偿你呢?你送的那些东西都还在,我现在就可以还你。”
除了那个该死的黄金苹果。
因为价值远超海关入境的免税额度,她又拿不出购买凭证或者其他证明材料,所以只能将其暂存在银行保险箱里。
“就算东西还我,时间也回不到最初,那我这一身伤痕怎么算呢?付出的时间、精力和感情,又该怎么算呢?”
更何况,给出的东西,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林意安按捺着性子,评价他此时此刻的行为:“你好难搞。”
“我都没说你难搞。”他额头轻蹭了下她腰腹,“要不,就从你补回一首《生日快乐歌》给我开始吧……我昨天没来得及许愿。”
她不在,他许的愿望再缠绵悱恻、惊天动地,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