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温熄了打火机,调整两下生日蜡烛,眼皮都没抬,挑衅的话语说得轻巧:“是又怎样?”
“仆街!”她又骂他。
他已经免疫,这些年来,应付过形形色色那么多角色,又怎会应付不了她?
“iss讲得好像,我的存在,于你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破坏性极强。”
他说着,蜡烛在烧,烛泪一滴滴地往下淌。
阳台的玻璃推拉门没关,劲风裹挟着雨滴吹进来,微弱烛光摇晃得厉害,将熄未熄,苟延残喘。
林意安双手垂在身侧,攥紧。
“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怕我吗?”
他问她,烛光映在他眼底,竟呈现出摇曳诡异的色彩,讽刺又倨傲,高高在上地审视她。
“因为你知你欠我太多!因为你知我不会善罢甘休!因为你熟悉的地方就这么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始终可以找得到你……”
“林意安,当我觉得心里不平衡,要的不是你憎我,我憎你,”他边说着,边起身向她走来,右手指尖对着自己的胸口,“而是你应该想方设法地补偿我!”
林意安目不转睛看着他,即便她周身是满地积水和碎瓷片,即便他赤着脚,他双眼紧紧对视她,全然不顾任何风险地走向她。
他在一块碎瓷片前停步,“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相较于他,她好歹还穿着一双家居拖鞋。
只要她待在这里不动,只要江柏温尚有一丝对安全隐患的敬畏之心,他就不该擅自闯进这一片危险范围。
她觉得他是个聪明人,不该这么傻,但她忘了他是个多偏执多阴狠的人,不止敢手持文身机对她下针,更是敢于忍痛,在自己的手臂伤疤留下大片文身。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是不吝拿尖刀对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