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的礼貌大概都喂了狗,连句客套的“谢谢”都不想说。
甚至不太从他手中接过。
见她不接,江柏温便帮她好好拿着,“还没过零点,你就要走吗?”
“我累了。”她同那位小姐姐道谢,完全忽略掉身旁的高大身影,径自转身走出酒吧。
三月底的夜风还是凉的,林意安双手抱在身前,拒绝同他交流的态度明显。
江柏温跟在她身后,她好像能听到他轻微的脚步声。
“是你叫我听话,乖乖坐好,等你回来的。”他语气平淡无波。
她没回头看。
否则大抵会发现他发红的眼尾,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动的喉结,和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的青筋偾张的手臂,以及用力攥紧的拳头。
林意安舔唇,濡湿拔干的唇,调出轻飘飘的口吻:
“但你也不乖呀,让你坐好,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说你要出来拿点东西,那东西呢?”
“扔了。”
“是这个吗?”他伸手,送来一个扎着白色丝带的天蓝色包装盒,几经颠簸,里面的小蛋糕已经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不是。”她矢口否认。
江柏温垂着眼,死死地盯着她,喉咙紧涩着,不甘心地咬牙再问一次:“真不是?”
“不是——”
话还未完,抬头触及他危险眼神的瞬间,林意安第一反应是往后退,腰肢却倏然一紧,江柏温动作完全快过她,勾着她软腰按死在他怀里,低头吻下来——
“咚!——”
零点的钟声在此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