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脸本来就黑,这次格外黑可能是头上吊顶灯阴影的缘故吧。
他也不再看我,转头向调酒师要了一杯白兰地。
……现在轮到我脸黑了。
旁边的萩原研二看着我俩的互动,很识趣地从头至尾都没有出声,他喝了口酒,然后探究似的在旁边看着我和波本。
我才想起来好像刚才对他有所冷落,转过身示意他接着讲。
但刚才话还很多的萩原此时却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像是有些为难的模样,半天才重新扬起笑脸问我旁边那位是不是我的朋友。
我意识到好像是自己的存在给这两个同期带来了麻烦——难为萩原听到“条子”“组织”这类话还能假装没听到一样帮忙遮掩过去。
已知我认识萩原研二,我也认识安室透,但我要在萩原研二面前遮掩我和安室透组织成员的身份;又已知萩原研二认识我,萩原研二认识安室透,但他要在我面前遮掩他和安室透同期的身份;而安室透既认识我也认识萩原研二,但他要同时在我面前遮掩认识萩原研二又要在我的遮掩下向萩原研二暗示他和我组织成员的身份。
但从更深层次上来说,我知道他们的同期身份却要装着被遮掩过去,萩原研二知道我们的极道身份却要假装被我糊弄过去,安室透知道我是怎样和萩原研二认识的却要表现出不清楚的样子冲着我阴阳怪气。
……这是什么无间道剧情。
就在此时,我听见在我们身后传来调酒师略带些慌乱的声音:“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会给您重新换一杯苏格兰威士忌……请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