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掉中途越来越长的昏迷时间和越来越频繁的各种不适,这简直就是我退休时梦想中的生活。
可能是祸福相依吧,我快活的日子还没过多久,味觉就失灵了,不管苏格兰是做甜口做咸口,我都尝不出区别,甚至有一次他不小心把盐放多了我也没尝出来——还是浅羽飞鸟说了一声之后我才意识到。
当时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雪莉把筷子一撂,转身就出去了。
味觉失灵只是一个开始,后面两个月里,我陆陆续续地或削弱或失去了听觉嗅觉和触觉,当我有一天醒来,发现连眼前的房间都开始模糊时,我意识到再拖不下去了。
夏天已经过去了,深秋时节,再响亮的蝉也逃不过僵硬的结局。
是时候说声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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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一点撑着床边半坐起来,动一下就要歇好长一段时间,等终于半倚在床头,我已经连气都喘不匀了。
我伸手在床边的柜子上摸索,打开第一层抽屉,拿出里面的药瓶。我拿到耳边晃了晃,听声音,里面应该只剩四分之一了。
我打开盖子,把里面剩余的药片全都倒在手心,也没数还剩多少片,就直接全部倒进了嘴里。
有些艰难地全部咽下去,嘶——我摸了摸喉咙——果然还是该倒杯水来喝,干咽也太卡喉咙了。
又坐了会,感觉比之前好多了,甚至都有一种身上充满力量的错觉——等等,好像也不是错觉。
这就是回光返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