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愉也是很轻微的,像是落在衣服上的灰,一拂就没有了。
“我是外国人,立本的前后辈传统可管不到我身上。”
“真嚣张啊……你小子。”他闷闷地说。
后来我们俩都沉默了下来,只是默默地坐在山坡顶上喝酒。
喝完了雪中吟,他又掏出了两坛明显和之前不同的酒:“这是兰时往——”,他淡淡道,“之前一共埋了十二坛,每种三坛。六年前我喝掉了四坛,现在刚好每种还剩两坛——便宜你了。”
这般好酒,确是便宜我了。
我又喝了一口兰时往:“剩下的也都一并拿出来吧。”
他没再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只白布袋,里面正是剩下的四坛酒。
今晚的星星很亮。
……非常亮。
我们不由自主同时仰头看着天上。
一坛酒又见底了。
他递给我第三坛酒——是长瀛梦。
他突然说:“听说故去的人都会飞到天上变成星星,默默地看着他所牵挂的仍在世上的人。”
我蓦地笑了:“都成年了,你还信这个?”
“说的也是。”
“不过这种事,谁能说的准呢——如果是真的,我倒是希望他们就此进入下个轮回,不要再为现世的事所羁绊——尘归尘,土归土……”
“……亡者此生此世的缘分已经尽了,生者却还要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