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根本没必要提裤腿——反正都是要被浸湿的结局……我有些懊悔地想。
虽然是他强迫(?)我上来的, 但当我坐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不知从哪个地方又摸出了一坛酒, 一掌拍碎泥封递给我:“尝尝看。”
我仰头抿了一口——很醇厚的口感, 带着些梅香。哪怕我这种对酒不怎么感冒的人, 也不由得多喝了几口。
他见我的模样,似乎是笑了笑——天太黑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喜欢?”
他没等我回答,自言自语道:“便宜你小子了, 这可是我珍藏了七年的酒, 这两天刚从地下挖出来。”
我问他:“这酒不错——叫什么名字?”
他一掌拍碎自己那坛子酒的泥封, 也喝了一口:“雪中吟。”
“是取当年年末的初雪, 从梅花上取下, 加以花蜜酿造而成,醇厚绵柔, 冷厉寒香——时人常把它与兰时往,长瀛梦,素商晚并举为四时之酒,在家中子弟成人礼上开封庆贺。”
我问他:“今天是你的成年礼?”
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来不及喝下的酒液顺着脖子流下去,喝罢大笑,反问:“我?”
他摆了摆手:“新人,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妄图窥探前辈的事。”
“看来确实是20岁——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
“喂!”他似乎有些不愉,“对前辈要表现出起码的尊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