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依旧是那个话题:“你还想继续读书吗?”
崔璨愣住,她有点搞不懂周序了,可正当她神思清明,率先望进了他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因为她不久前也是这样看凌霜的,那女孩说想去远方看看,她与此刻周序的反应如出一辙。
“不是说教书也挺枯燥的吗?”周序的手指插进她汗湿后更显柔顺的头发里,轻轻梳理着,“但以你的性格,又会负责地把它做好。”
他眼神温柔如水,黑色瞳孔所盛放的感情好似远远超过了普通情侣,崔璨有些恍惚,眼睛也开始湿润,若非是个科学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拥护人,她会以为,他们已经相爱了好多好多年,远及还未转世投胎的日子。
所谓宿命。
“你想做什么?读书,旅行,爱吃甜点,或者想开一家面包店吗?还是想去别的城市、国家?”周序拨开她因眼泪润湿而贴在脸上的头发,继续说:“不是想要游到海水变蓝吗?”
“宝宝,你可以去做任何你热爱的事情。”
崔璨一直摇头,“为什么又说起这个?”
周序指腹擦过她眼底那片薄薄的、湿润的肌肤,声音渐沉,“我想让你开心。”
她贴住他热热的胸膛,像小孩子一样委屈,“我也不是需要很开心,以前也不是那种非要开心的人,这样就挺好的。”
周序抱紧她,轻轻拍她的背,感受她因为哭泣而有些颤抖的身躯,脑海里把所有的可能都设想过一遍,最后却停留在十七岁那年。
她站在图书室那幅世界地图面前,目光停留之处,是片无尽辽阔的海域。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你喜欢的事。”
“我就在你身后。”
“那你呢?周序,你负担了这么多人的人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