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越川愈发冷静。
庄鸣扬早已有家庭,就算他曾经给外婆写过信,也是陈年旧事。若现在提及,说不定得罪他夫人,还搞得他家庭不睦。
商越川有一肚子话想问。
你知道我外婆珍藏了你的信吗?
你和外婆交往过多久?
你为什撇下她单独去法国?
所有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
商越川当初下定决心来法国的契机,是因为在信中看到,寄信人说,我会在法国等你,一直一直等你。
出于某种浪漫主义的动机,商越川想知道,外婆珍藏心底一辈子的人是何模样。
用完餐,庄鸣扬适时出现,过来收碗碟。
他的手臂行动极度迟缓,仿佛拿不稳,商越川忍不住伸手托着碗碟底部怕摔坏。
“不碍事,我拿得动。”庄鸣说。
商越川收回手:“老板,你的手臂受过伤吗?”
庄鸣扬:“当年没来法国,在绍兴当小伙子,和人打架,没打得过。”
商越川:……
听着挺热血。
她试探:“你怎么想到从绍兴来法国的?”
“还能为什么,讨生活呀。”庄鸣扬洒脱道,“我以前在嵊州的越剧剧团负责搭舞台做道具,后来剧团生意不好,濒临解散,我反正在绍兴举目无亲,听同乡人说法国好赚钱,稀里糊涂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