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跑”和“回去扶人”间,选择了后者。
结果自然是被移民局逮个正着。
“sherry吓坏了,但她恢复得很快。”维克多讲述时带了笑意,“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脸上挂着眼泪,像是挨了老师一顿批评。她断断续续,用半生不熟的法语向法国警察博取同情,语气真诚到我都快信了。”
事实上,维克多经常光顾那家中餐厅,注意过谢莉很多次。
这个东方女孩,口袋里总是装了一本破旧的法语单词书,客人点完单,她鹦鹉学舌似的跟着读一遍。
维克多笑着说:“法语是法国的灵魂,没人会拒绝愿意学习我们文化的人。”
那个年代的法国,非法移民颇受争议。
一部分普通民众,对非法移民极其不满,指责他们用廉价的劳动,剥夺了本国民众的工作资源,恨不得将这些不速之客打包扔走。
另一部分,以左翼媒体和个别非政府组织为代表,对非法移民的态度相对友善,秉承人道主义精神,积极帮助他们争取合法滞留身份。
巴黎不少律师群体,为非法移民提供免费法律援助,而维克多就是其中之一。
蒋修目光闪烁:“所以,是你帮助了我母亲?”
“谈不上,谈不上,我只是协助她申请临时居留许可。”维克多说,“但谢莉被移民局突击调查吓坏了,不敢继续留在巴黎。她经一位浙江老乡介绍,去了第戎一家中餐馆工作。”
谢莉为了拿到合法居留身份,交了大笔罚款,又被迫购买法国劳工保险,本就拮据的存款愈发捉襟见肘。
谢莉离开巴黎前,维克多好心塞给她一笔钱当路费。
谢莉低着头接下,再三保证,未来一定连本带利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