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省区寒暄,直奔主题:“我近期了解到一些事,我母亲的简历是伪造的。”
维克多那头诡异地安静下来:“谁和你讲的?”
蒋修不问反答:“所以我的消息准确么?”
维克多很快恢复成稀松平常的语调:“我当是什么大事。蒋修,你也算是混艺术圈的人,哪有艺术家的履历经得起百分百推敲?稍加美化,立人设,是这个行业自古以来的惯例。就算是鼎鼎大名的画家、雕塑家,他们对外呈现的出身经历也未必完全符合事实。sherry的背景如果有杜撰成分,我认为合情合理。”
惜字如金、按分钟收费的大律师,不吝吐出一大筐话。
蒋修未作评价,但也没挂电话。
维克多犯了律师职业病,滔滔不绝举例子:“你看,就比如我接案子,我们提交给法官的案情陈述,虽然都是基于事实,但都会选择最有利于当事人的版本。人活在世上,情况相当复杂,可以有很多个版本。”
蒋修问:“你知道我母亲的真实版本吗?”
维克多:“哦,那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和sherry只是朋友……”
“维克多律师。”
蒋修出声打断。
“我很小就发现你有个习惯。”蒋修目光轻点远处的巴黎城市天际线,“在工作以外的场合,一旦心虚,就会止不住地说话。”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维克多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死小孩!我有什么心虚的,我可是巴黎赫赫有名的大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