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戎的独栋住宅,多为三角斜坡屋顶,阁楼空间常被改造为卧室或者储藏室。
商越川绍兴的老宅也是相同结,顶层堆满陈年旧物和换季衣被。在她印象中,阁楼黑漆漆,不透风,总能闻到阴潮味。
蒋修家的阁楼,却是另一番景象。
入口是一道经过加固的灰蓝色金属门,配有电子指纹锁。推门进屋,墙面显示屏正显示屋内的温度和湿度。左右两面墙,装有厚实的定制木架,高低错落,根据尺寸摆放形态各异的小型雕塑。阁楼变成一间安保严密的小型艺术品储藏室。
蒋修指了指躺在角落的木板箱:“里昂归还的雕塑品在那里。”
两人一同过去,身后金属门在阻尼器带动下缓缓闭合。清脆文雅的一记“卡哒”,门闭合,隔绝了楼道灯光。
屋内陷入昏暗,仅一小扇天窗,引入稀薄寥寥的夜色。商越川从小怕黑,轻声抱怨“太暗了,看不清”,说着,伸手摸索墙壁照明开关。
按下去,没反应。
她不死心,连试好几次。
蒋修提醒:“阁楼没装灯。”
谢莉生前,把一些不宜长期暴露于人工光源的雕塑材料,存放在阁楼,故坚持不在屋内装灯。
商越川恰好站在天窗下方。朦胧月色穿过斜顶玻璃,洒落在她的发梢,颈侧和肩头。那束皎洁的光,将她五官轮廓,描摹出雕塑般的清晰分界。
蒋修的目光一瞬未移。平日商越川出门脸上总化淡妆,此刻,她素颜融于微光之中,眉眼显出本真的柔和,丝毫不设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