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越川吓一跳,黑板擦光当落地,抽噎着辩解:“我在学校,看到老师用完粉笔,明明黑板擦一抹就干净了……”
李香期怒火高涨。这堵墙,上周才重新粉刷过,始作俑者也是商越川。
上回是蜡笔作案。新学校美术课发了蜡笔套装,商越川回家后在白墙上创作。父母一凶,她就哭得梨花带雨,谁都不忍心怪她,最后请了工人铲掉墙皮后重新粉刷。
可商越川倒好,不长记性,又在墙上闯祸。
这次李香期不再心软纵容,要她就地写保证书。
商越川刚上一年级,识字不多,磕磕绊绊借助拼音写完整一句话。年纪小小,保证书格式很严谨,还知道签上大名。
可惜她的名字中,“商”和“越”,笔画繁琐复杂,她只好歪歪扭扭写拼音。
拼音……
商越川浑身一震,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想起在哪儿见过“庄鸣扬”了!
几乎是床上弹起来,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冲出房门。脑子反反覆覆回忆当日第戎美术馆前的惊鸿一瞥,装载艺术品的木板箱,上面的作者名字——
“sherry&gyang zhuang”
有没有一种可能……
商越川快步踏上楼梯。
她顾不得不准上二楼的规矩,脑子一热,直奔蒋修的房间,抬手砰砰敲门。
闷钝的敲击声在夜里格外具备穿透力,同时也敲打着蒋修的神经,他坐起身,揉了一把头发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