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宿醉刚醒的脸色看不出喜怒,目光轻点文件夹:“我可以转交给她。”
“哦,也行,那谢谢你啦!”
oliver赶着去里昂看网球赛,送完东西,无事一身轻,吹着口哨去火车站与朋友会和。
蒋修进屋瞬间,发觉客厅不对劲。
他对人类呼吸声尤其敏感。
视线逡巡一周,果然,看见双臂抱着膝盖,呼吸匀稳,蜷缩在单人椅中睡觉的商越川。
很佩服能以这种姿势睡着的人。
蒋修把文件夹搁在不起眼的柜子上方,走向商越川。临近时,忽然停下脚步,他注意到商越川脸颊晕出不健康的潮红。
蒋修弯下腰,伸手拍商越川肩膀,女孩的皮肤热度传导至手心,他一愣:“商越川,你醒一醒。”
下一秒,商越川猛地一激灵,眯起眼,辨认半晌,认出眼前放大那张脸,是蒋修。听到蒋修问为什么睡在椅子上,商越川指了指台面的烧水壶:“在等烧开水,我可能等睡着了。”
厨房标配内嵌直饮机,无需烧开水。商越川夜里烧得脑子发懵,忘记身处第戎,下意识重复以往生病时,要烧开水的习惯。
水壶一整夜反反覆覆变冷、保温、再加热,腔壁布满细密水珠。
商越川接过经蒋修确认的退烧药和剂量,就着温水吞服,“谢谢你,我回去再睡会儿。”
说着,她放下杯子起身。
蜷坐许久,双腿血脉不畅,落地刹那,一股又酸又痒的电流贯穿全身,商越川没站稳,脚一崴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