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修最近几天和画廊负责人谈雕塑品的最终成交价以及交易条款,还要补充许多售卖手续,疲倦烦闷,瞧着比初见面冷脸赶人的模样更难相处。
但商越川并不害怕现在的蒋修。
蒋修瞥过商越川拎着的医药箱:“维克多律师和我母亲是好友,我打算卖掉全部雕塑品,他的意见和我有分歧,从巴黎过来,想说服我。”
商越川惊讶不已,没过脑就问:“全部卖掉?都是你母亲花心血的作品,不留几件吗?”
“没必要。”
蒋修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商越川下午摔过跤,敏锐度降低,没听出来。
她尝试表达自己的看法:“第戎美术馆展出的雕塑作品非常漂亮,我这样的外行人,也能看出作者的感情。雕塑品存在于眼前,相当于对方的一部分思想仍然陪伴你,卖掉就真的找不回来了,她毕竟是你的妈妈。”
蒋修猛然抬起头:“不要自以为是。”
很重的语气。
商越川怔了怔:“我……不是要干涉指导你做决定的意思。”
蒋修站得笔直,唇角几乎不带弧度,面部线条锐利清冽:“你想多了,没人能够干涉指导我做任何决定。”
第14章
商越川察觉与蒋修中间,轰然竖起一道透明墙。寒墙森然,倒映她错愕惊诧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