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一瞬间,而是从今以后,带着共同记忆,与幽灵漫长共舞。
温热宽厚的掌心忽然贴在商越川背脊。
那只手,力道不重,把发呆走神的商越川往旁边轻轻一带。
“别挡着人了。”
蒋修视线掠过商越川闪动的眼睫,随即转向经过的路人,用法语替商越川说抱歉。
这一幕,落在隔壁摊位卖国王饼的老奶奶眼里。
老奶奶是整个第戎菜市场最显眼的摊主,满头银白短发,发质却水润光泽,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一双犹如孩童般纯真的眼睛。她脖前系一条干净的亚麻围裙,嘴唇擦了哑光质地的红色口红,望着蒋修:“我好像认识你。”
蒋修同老人家四目相对,半晌,试探道:“ada denise?”
是德妮丝女士吗?
“是!是!”德妮丝热情道,“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以前经常见你和你母亲来采购,那时候你才——”德妮丝手掌心朝地面,比了个到腰身的高度,“——这么点大,转眼已经长成帅气的小伙子啦。”
蒋修幼年时期,和母亲谢莉在第戎生活。
之所以记得德妮丝,是因为谢莉常常来买国王饼,她把国王饼当作蛋糕,用来庆祝蒋修的生日、庆祝她完工的雕塑作品、庆祝所有值得大吃一顿的幸运日。
买的次数多,一来二去,和店主德妮丝成了老相识。
德妮丝喜悦的目光平移向商越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