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息微弱,看上去貌似睡着了,其实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她疾步走过去探脉,玉指只一搭,秀眉便蹙了起来。

高热引起了惊厥,另加遗传性疾病,确实非服用牛黄丸不可。

“刺啦——”

她忽然将药单撕下一截,转身掀开药柜,取出一颗牛黄丸塞进老汉手里。

又将一袋碎银放到台前,“缺的银子,从我每月的诊金里扣。”

钱掌柜急得跺脚:“小姐!怎么又从您诊金里扣?您这个月都接济多少病人了?”

沈语凝波澜不惊,“谁说我接济人家?他们病愈了,都要为医馆做活。”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位老汉,“老伯,你欠医馆四两银子,记得开春后,去山上采几筐虎钱草过来。”

“每年至少送二十筐,连送五年!”

她声音冰冷,面无表情,但老汉却听得老泪纵横。

虎钱草漫山遍野,岂能和珍贵的牛黄丸相比拟?

别说每年二十筐,即使是四十筐,他也是划算的。

沈大夫如此这般,既是救了他儿子的性命,又免去了他讨药的尴尬,当真是活神仙啊。

“哎,哎,好!小人一定谨,多谢沈大夫的救命之恩!”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哭嚎声。

一位妇人踉跄着扑进来,怀中还裹着一个带血的襁褓。

“沈大夫救命!”

“我儿被院墙石头砸中了头,血流不止。去了其他医馆,人家光包扎和缝伤口都要收十两银钱,还不包救活。”

妇人哭道:“我男人凑不够钱,说马上要去宫里当太监换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