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让我进门了。”

黎珞言嘴巴被他抿成一条线, 低下头,柔软的黑发恹恹地垂着。

看着他这副模样, 易谌的心倏地就软了下来,嘴里立马补救:“当然不是。”

“那就是让我进门的意思了。”闻言,黎珞言当下就抬起头,一双眼睛月牙似的弯着, 哪有半点伤心的意思。

他动作灵活地挤到了易谌前面去, 把插着的钥匙一拧, 易谌来不及阻拦, 他就开门进去了。

然后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空了的许多酒瓶子。

黎珞言回头看了易谌一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慢吞吞换了鞋,走进去之后一边俯身捡瓶子,一边咬字慢慢地好奇问他:“你带人来家里开聚会了吗?”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颇有种这家里的另一个主人的意思。

看着面前像个小机器人一样移动来移动去, 把地上酒瓶一一捡起来的黎珞言,易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幸福的滋味,和黎珞言这样温馨又自然的相处让他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只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时候。

他顿了一下,答道:“没有。”

“那怎么喝了这么多酒?”黎珞言絮絮叨叨地说,把酒瓶子收拾起来放进了空箱子里,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玄关处的黑发向导,“不会都是你一个人喝的吧。”

说着,他整个人顺势都趴在了箱子上,仰着脑袋,一双眼抬着,专注地望着易谌,气质干净又柔软,但他眉头微皱着,连批评人都是慢吞吞的:“你现在怎么开始酗酒了?把我囤的也全部喝完了,我都没得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谌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此时蹲下身面对面看着他:“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酒被喝完了?”

“不一样吗?”黎珞言认真点头,“我都担心。”

易谌笑了笑,眼睛浸上温柔的情绪,却是一字一句地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