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困在那里十多年了,他不想永远被困在那里。被当作一个自生来就担负着责任的实验体,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面对着各种各样的试管试剂。
“不用了,阁下。”易谌礼貌地颔首。
黎珞言没想到他会说出自己的心声,侧头看向他。
“黎珞言上次过生日和我在一起,我算了算,他也到了适婚年龄,”易谌话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看着对面身穿军装、显出威严气势的向导,不卑不亢地迎上那人审视的目光,“我想,我会和他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黎珞言盯着水泥地,骤然睁大了眼睛,眼睛快速眨了几下。结婚?他脑子一片空白,但却没有出言反驳,就像是默认了一样。
黎永扫了黎珞言一言,没听见他说话,便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他们商量好的结果。
他拧起了眉,久居上位的威严一瞬间倾泻:“你们当结婚是儿戏吗?只要年龄够了就可以?这是……”
“这是很好的事啊。”突然的一道声音打断了黎永的话。
来人是第一军团的团长宿虞,她有着和黎珞言如出一辙的绿眼睛,但要轻佻几分,眼睛里时常带着散漫的笑意,双手合十:“希望可以很快参加你们的婚礼。我非常期待呢。”
黎珞言没见过她,但看着她的脸,却莫名觉得熟悉。他迟疑地说:“……谢谢。”
宿虞看向他,弯起眼眸,声音放得柔和了些,那双散漫的眼睛浸着温和的情绪:“我真挚地向你们送上祝福,希望你能幸福。”
黎珞言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她的神色和热络的态度都显得很是奇怪。他停顿了一会儿,慢吞吞问道:“谢谢你,但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