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拨开有人高的草丛,探出头去东张西望,视线里忽然显出两个并肩同行的人影,与此同时, 那边的两个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草丛窸窸窣窣的动静, 警惕地侧过头来,就要上前。

其中一个人是明晃晃的金发, 黎珞言立马认出来,是温暻。

黎珞言凝眸,右手轻轻搭在了腰间的匕首上,他的手掌被战术手套包裹住, 只露出有力的指节, 握住了刀把。

突然另一处的草丛发出了更大的动静, 那两人要走向黎珞言的脚步转了个向, 朝着黎珞言旁边的草丛走去。

黎珞言一动不动,只专心地盯着他们的动作, 时刻注意着他们有没有注意到旁边这个草丛里藏着的自己。

突然正在搜索那片草丛的两人中的那个他不认识的人转过了头,隔着胡乱生长的杂草,黎珞言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自己, 但他已经将匕首全握,拔出了一部分。

哨兵的侦察能力极强,五感较常人更加敏锐,隔着不太远的距离,即便是有人高的杂草作为遮挡,也很难注意不到黎珞言的存在。

一只手悄无声息从后面捂住了黎珞言的嘴,冰凉的气息轻轻打在他的后脖颈上,带出极难平息的痒意。另一只手搭在他握住匕首的右手上,带着他的手将匕首重新推回了匕首鞘中。

黎珞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身体立刻做出了防御性反应,但易谌从内而外透出的那点冰凉寒冷的气息实在是太有标志性、太令人熟悉不过了。

在意识到身后的人是易谌的时候,他绷紧的肌肉无意识间放松了下来。

他有些慢吞吞地想,易谌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啊。

然后才又想到另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易谌怎么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