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在他身旁坐了一会儿,裴静自顾自地在那儿打坐。赫连翊微微侧过身,就这样静静凝视着他。
裴静经不起他长时间这样看着,盯着看得久了,裴静会在某一个瞬间,慌张地避开。赫连翊有一双这样明亮的眼睛,他的双眼是镜子湖清澈的泉水,是草原上升起的金色旭日,是暴雨和疾风,那是世界上最明亮的眼睛。
赫连翊在等待那个瞬间,当裴静的肩一松时,他紧紧抓住了裴静的手腕。
“你害怕看着我,为什么?”
裴静微微侧过身,他皱着眉,目光落在赫连翊的手上,赫连翊知道他不敢抬头。他总是这样,用嬉闹、用面具、用一个又一个身份,掩饰他的亏欠,掩饰他的爱,掩饰他心中所想的一切。
“你害怕直接面对我,我知道。你看着我的时候,会恐惧、会不安,会觉得对不起我。”
赫连翊捏紧他的手腕,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点点靠近,让他无处可避。
如此近距离的逼视,裴静的睫毛颤了好几下,鼻尖耸了耸,那是隐秘的挣扎,赫连翊将一股热气喷到他脸上。
“一切不都是按你想的那样发生吗?你想要打听出来的消息,我都替你打听清楚了,你想玩想闹,我也没有怨你。装疯卖傻,胡言乱语,你想怎样都可以,你为什么还觉得害怕?”
裴静开始挣扎,他眼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你很痛苦,我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