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个月不见,我六哥怎么连声音都变了?”裴静故意刁难,他凑到赫连翊眼前,捏住他的脸使劲掐了几下,疑神疑鬼地问,“你该不会是哪儿来的细作,假扮的吧?”
赫连翊重重地咳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我的声音变了吗?”
他原先还没觉察出来,经裴静这么一说,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真的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许多。
唉,真是坏事一桩接一桩,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赫连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比划了几下,示意裴静先把毛巾给他,裴静似笑非笑地将毛巾递回来,赫连翊拿毛巾捂在脸上。
赫连翊仰天捂着毛巾,好一会儿,总算是把鼻血止住了。
裴静像先前那样,在他身旁坐下来。屋外大门敞开,干净而明亮的日光洒落下来,难得冬天也有这样阳光灿烂的日子,尽管,比寻常似乎更冷一些。赫连翊捂着脸,透过毛巾上蒸腾的热气,偷偷瞄着裴静。
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裴静变得也让赫连翊很陌生。一个人,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去往他乡生活一段时日,回来时身上总带着陌生的风雨。
裴静好像一下子也长大了,他依旧很喜欢捉弄赫连翊,只是那种捉弄,不再是孩子气的玩闹,语气和语调都变了,搀着一点富家公子特有的轻佻,不招人厌,或许还能招徕不少桃花,用这里的话说,叫风流。
赫连翊无法忽视他是一个在成长中的男人,他们好像必须换一种,男人之间的方式来交流了。
“你怎么干看着不说话?”裴静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带着笑意开口,“我还以为你有很多话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