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将毛巾小心翼翼地取下,血已经止住了,可他干哑低沉的声音却不能片刻变回来。
裴静离开之前,他有种预感,再见面时,或许会发生一些料想不到的事。只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事。
他如果开口,那的确有很多要说,只是说来话长,一时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还年轻。”裴静面色忧郁,压低了声音,故意学他说话,“可不要放浪形骸,沉湎美色,搞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赫连翊止不住地血气上涌,他刚止住的鼻血感觉又要流下来了。
他没好气地说:“你来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可没这种打算,我可是一回京,就好心来看你。是你自己流鼻血,可不是我害的。”裴静连忙撇清,复又笑了起来,“不过,你刚才着实吓了我一跳。但你放心,此事你知我知,我必然不会叫其他人知道。”
赫连翊总觉得落了个把柄在裴静手中。裴静口口声声说着不会说出去,可言辞之间却又似有些别的算盘,谁知道他打着什么歪主意?
“好了,不逗你玩了。”裴静起身,在赫连翊的房中兜了一圈,“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赫连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是一年过去,他得回王府了。
“高大人刚随我一同回京,之后又有陇右道的差事,忙得很,这段时间顾不上你。”裴静在屋内大摇大摆地观摩了一番,转过身来,“只好我来管你了。”
赫连翊狐疑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