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皇帝信了她的话,没有再多追究。
南烟跟连毅告辞离去。
前脚刚从御书房出来,后脚便有人从御书房内殿缓步而出。
那不染尘俗,不沾烟火的清濯身影,那熟悉的白玉长萧,出现在皇帝面前的人,竟正是南烟方才还在暗暗为他担忧的江离!
此刻他不再是那一身素净的月牙白长袍,身上是矜贵的银丝绣祥云暗纹,金丝镶边的白金王袍。
头上一顶白云金冠,银线织就的发带在青丝之间隐隐约约。
依旧清濯出尘,却平白多了份说不出的骄矜贵气。
倒是那脸色依旧苍白,走到皇帝跟前的短短几步,还是好几声熟悉的轻咳。
“见过陛下。”
他双膝才弯便被皇帝双手托住了下跪的身躯。
“免礼免礼!朕说过,私下里你可以免去这些繁文缛节!”
皇帝扶他站好,叹了口气,眼中竟露出一丝怜爱。
“你这身子始终是这般虚弱,宫里这么多的太医,竟无人能治你这奇症……”
“当真是一帮无用之臣——你这让朕百年之后……是要如何向你九泉之下的父王交代?”
江离再咳一声,恭敬拱手:“陛下言重……”
“得陛下如此看顾关怀,父王九泉之下……会明白陛下的苦心的。”
闻言,皇帝长长一叹,仰头虚望的双目之中,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悔恨。
“当年若非朕……”
江离适时开口打断了他:“当年之事早已过去,便无需再提,陛下亦无需再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