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他的语调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你跟我形容走出洞口后看到的月亮,说它像个大银盘子,我一直……很想再亲眼见见。”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我们在这里,等到月升。”
许明月没有回答,只有沉默。
黑暗中,容修缓缓伸出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挽留的意味,试图再次握住她的手。他想要更多,想要紧紧握住,想要从那微凉的肌肤里汲取一点温度,来温暖自己越来越冷的心。
许明月看着前方模糊的石壁轮廓,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在他手指即将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试图十指相扣时,她猛地一颤,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和那份试图包裹的温热中,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
容修的身体,在那瞬间明显地僵住了。
他伸出的手就那样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中。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地将手收了回去,虚握成拳,放置在腿上。
昏暗中,隔绝了视觉,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洞外,隐约传来极细微、极规律的脚步声,是路过的宫女太监恪尽职守地巡行,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然而皇宫规矩森严,等级分明,绝无许府下人那般,敢聚在洞口旁若无人地低语谈笑的场景,更没有那个会在他耳边轻声解说着琐碎日常,声音娇憨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