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曲折迂回,又这般小心翼翼,莫非真是……向她示好?
像是幽深古潭被投下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许明月忽然感到一丝无所适从,却又有一点极微弱的……不自在。
如果不是这个打算,他为何接她入宫?说要帮她复仇?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被许明月按捺下去,她不可太过于用感情来揣度容修,容修就是容修,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什么,心中有何筹谋?也许他只不过是借用自己,另有谋划罢了。
许琴露和许棋华依言告退,脚步却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几分。
许琴露的思绪被一个细节攫住了——容修身上那袭素白常服。一个皇子,尤其是一位帝王,本不该在宫内常着素白。
上一次……上一次见他穿白衣是什么时候?
记忆猛地被拽回国公府那个混乱的夜晚。
是了。抓奸那晚,容修也是一身素白锦袍。
难道……他私底下,竟偏爱白衣?
这个认知微妙地刺了下许琴露,她忍不住回头,远远望向荷花池畔水榭中的身影。成亲三年有余,同在一个屋檐下,她竟对此一无所知。
而许棋华心中所想,则简单直接得多。
从前每次“偶遇”太子殿下,他虽清冷疏离,却始终温和有礼,风姿绝伦,龙章凤姿。在她眼中,容修便是这世间男子完美的化身,且从不疾言厉色。这份温润的表象,给了她胆量,让她敢在他面前故作天真,去拉扯他的衣袖,试图用娇俏唤起他一丝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