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也罢,愚蠢也罢,许明月想象自己如
果是那副模样,只会一阵彻头彻尾的背脊发凉。
许儒明明知道,许琴露嫁给容修后,一直独守空闺,却还是让许棋华进了宫,博许家女儿当皇后的机会。
明知九皇子是假太子、最不受宠的、人人可欺的皇子,但因为许书瑶已失身,她自己虽极不情愿,还是让她必须嫁过去,否则会丢许府的脸面。
许画凝和崔十郎也是为了许府、乃至是间接为了容修的筹谋。
许明月低下头,安静地拾起碗筷,小口吃着饭。
每一口温热适中的食物滑入腹中,都带来一种简单而踏实的暖意。
她真的庆幸自己生命里真正亲近、塑造她的亲人是陈婉兰,是翠竹,是穆青杨。
是那些明知她胆小、怯懦、甚至天真得近乎愚蠢,也从不认为她因此就不值得被善待、被珍视的人。
是那些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固执地给她温暖、为她挡下风雨、并永远留给她改错机会的人。
她真的,好幸运好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