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反应慢半拍。
此时此刻,那深宫巷道里弥漫的、容修话语中浸透的寒意,才如同迟来的潮汐袭来。
以前,她也懵懂地知道皇宫是一座巨大的的牢笼。
可直到刚刚,她才第一次具象地认知。
皇后妃嫔一念之间的苛责,落在宫女身上便是灭顶之灾;
而宫女,也是活生生的人,她们有恨,有怨,有绝望,更有愤怒和抱负
这报复的涟漪,一圈圈荡开,裹挟着无辜与有罪,在这深宫的权势利益错综复杂中,最终又会牵扯出数不尽的死亡与秘密。
夜渐深,万籁俱寂。
重重叠叠的锦缎床帐低垂,窗外,不知何处传来几声冬虫细弱而断续的鸣叫。
容修躺在许明月身侧,依然揉捏睡着的许明月手指。
这个习惯,源于
许府那段他双目失明的时光。
那时,许明月为了帮他排遣孤寂和焦躁,亲手用木头给他做了一个华容道玩具。
他看不见,只能凭借触感去摸索那些滑动的木块,感受指尖传来的细微摩擦。
久而久之,这指尖的触感便成了他黑暗中确认存在、安抚心绪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