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窗台上的猫,又落在许明月身上,声音低沉:“怕它在府里无人看顾,便着人一并送来了。”
许明月未应,只轻轻将猫抱起,置于膝上。
容修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青鸾”琵琶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怀念的意味,轻轻拂过琴头镶嵌的青鸾尾羽,那冰冷的、华美的触感似乎勾起了他一丝遥远的记忆。
“许久没听你弹过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可还记得如何弹奏?”
许明月的视线也随之落在琵琶上,语气疏离:“太久没碰,早已生疏,不记得了。”
“是么。”容修仿若并未察觉她语气中疏离,依然自若道,“那日后再弹,我教你几首新的。”
夜色如墨,沉沉地覆盖下来。重重宫阙的轮廓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宫灯次第亮起,如星子落于宫墙。
宫人们早已将床铺整理妥当,垂首屏息退至外间。容修果然如午间所言,留宿下来。
宫女们动作娴熟地为容修宽衣解带。玄青外袍褪去,只余一身素白柔软的寝衣。
许明月深吸一口气,也由着宫女服侍,换上同样素净的寝衣。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躺下。
身下的锦被柔软异常,许明月睡在里侧,头偏向内侧。
烛影重重,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