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寝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在国公府灵堂铩羽而归,被容修当众斥责、掌掴下跪的奇耻大辱,如同毒藤般缠绕在许琴露的心头。那日的每一幕,每一个旁观者或惊诧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都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
往日精心布置、极尽奢华的寝殿,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名贵的官窑花瓶碎裂在地,流光溢彩的琉璃屏风被狠狠推倒,精巧的玉器摆件更是无一幸免。
但这些羞辱还不是最让她愤怒难忍的!
她是太子妃!只要容修登基,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母仪天下!到时候,她自有千百种手段震慑那日所有看过她笑话的人!
她无法释怀的是——许明月!
那个在她眼里卑微如尘埃、怯懦平庸、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卑贱庶女!
竟然……竟然跟容修有私情!还怀了他的种!
她许琴露,堂堂太傅嫡女,自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拔尖,容貌更是冠绝京城!她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才坐上这太子妃之位!三年!整整三年!她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思,维持着最完美的仪态,却连他一个温和的眼神、一句软语都换不来!他待她,永远像对待一件冰冷的摆设,客气而疏离。
可许明月呢?她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容修的垂青?凭什么能怀上他的孩子?凭什么能住进皇宫,还得到如此周全的照料?!
她想不明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许明月……贱人!贱人!!”许琴露抓起手边仅存的一个沉重白玉镇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墙壁,玉屑四溅,发出刺耳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