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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内侍悄步入内,小心翼翼禀报:“殿下,太子妃娘娘派人将给许姑娘的贺礼……送去了清心居。”

“只是……”内侍声音微顿,带着迟疑,“穆世子……将送去的东西,悉数扔了出来。”

容修执笔的手蓦然一顿,一滴朱砂险险悬在奏章之上。

他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难辨的微澜。

“是许明月的意思?”

“许姑娘怕还未能得见。世子扬言,太子妃的东西……日后也休再送去。请禀奏殿下。”

容修垂眸,穆青杨,确是这般直率。失无可失之人,反倒百无

禁忌。

……许明月若是知道,心头怕是极为感动。

“那便,”容修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依世子所言。将东西,原样送回太子妃处。再传我的话:清心居,不必再送。”他重新埋首,朱笔划过奏章,目光落在指间那枚象征储君尊荣的玉扳指上。

穆青杨和他是两条路。

穆青杨是失无可失,浑然不怕。

而他却是必须先登临至尊,手握权柄,拔尽危险,才敢放松一二。

是。从这点来说,他是不如穆青杨。可若有一天遇到真正的危险,能保人的恐怕也只有这滔天的权势,而非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