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与穆青杨有事相商,需避人耳目。郑明向容修禀明后,上前一步,推起穆青杨的轮椅,缓缓离开凉亭,朝着不远处一片幽静之地行去。
那里有嶙峋假山石掩映于繁茂绿植之后,视野开阔,旁人难以靠近窃听,却又能将凉亭的动静尽收眼底。
凉亭内,唯余容修与许明月。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荷叶清香,以及一丝被血腥气扰乱的紧绷。风吹动许明月素色的裙裾,拂过容修雪白的衣袍。
容修退后几步,坐在凉亭长椅上,御医正给他清理伤口和包扎。
他的目光久久落在前方,他未曾想重逢竟是这般境地、这般意外。
许明月静立在不远处,始终背对着他,身影单薄,目光只投向假山石后穆青杨所在的方向,纹丝不动。
“太子殿下,伤口已处理好了。”
容修略一颔手,御医躬身退下。亭中霎时陷入更深的沉寂,静得仿佛能听见远处风过荷塘,卷动接天莲叶的簌簌轻响。
容修的目光先是落在被夕照镀上金边的荷叶上,流连片刻,终是缓缓移回,胶着在许明月那固执的背影上。
他刚开口想说什么——
“轰隆!”雷声滚过天际,冷风吹来。
许明月猛地抬头,提起裙角,疾步跑回清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