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许明月问,声线温柔。
“好多了。”穆青杨抬眼望她,微微一笑,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
他按住许明月的手,提醒道:“见过太子殿下。”
许明月这才如梦初醒,缓缓收回手,替他放下裤管。她站起身,依礼对着容修的方向微微屈膝,垂首敛目,声音轻细清晰:“民女陈月,见过太子殿下。”
容修沉默良久,才道:“免礼。”
他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脸上。昔日许府里那份带着怯懦的丰润柔软已彻底褪去,如今身形修长,轮廓清减,身量似乎高了,瘦了,沉静不少。
以前的她似个叽叽喳喳的小黄雀,如今——
“殿下,将军……”穆青杨开口,“此人必是长公主派来的死士,意在阻止追查家兄遗信所指之事,更要离间殿下与将军。还请殿下……莫因此事对郑将军心生芥蒂。”他顿了顿,“殿下伤势如何?”
“不要紧,皮外伤而已。”容修说着“皮外伤”,目光却又不经意掠过许明月,窥探她的反应。
许明月只是安静地阖眼,退在穆青杨轮椅身侧,以便照拂。
郑明单膝跪地,声如沉雷:“太子殿下!末将失察,竟让刺客混入亲随,带入府邸,惊扰殿下,更累及穆世子!末将万死难辞其咎!请殿下责罚!”
容修连忙抬手虚扶:“郑将军请起。刺客处心积虑,手段诡谲,防不胜防。将军护驾及时,何罪之有?”此番密邀本为拉拢,长公主此举,反是推波助澜的天赐良机,更让郑明亲眼目睹穆青杨的惨状,无形中更是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护卫唤来御医,处理伤口。
护卫已唤来御医,为容修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