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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那位高高在上的嫡姐竟还会牵挂自己,怎么可能?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怕是前段时日两人一同去皇后那行礼时,她讥讽许琴露生不出孩子,许琴露正刻意报复呢。

“……多谢太子妃娘娘挂念,妾身……感激不尽。”许书瑶命侍女接过,面露感激,可那药她是决计不会吃的。

容修扫了她一眼,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行了行了,东西收下就好,太子□□理万机,别站着了。”容泽不耐烦地打断,又堆起笑容对容修道,“哥哥您坐会儿?正好弟弟新得了两坛好酒……”

“不必了。”容修打断他,“我还有事,你们好生将养。”

容泽一路殷勤地送至宫门口,口中还说着“改日定去拜谢太子哥哥”,极为热切殷勤。

容修瞥他,自从他娶了许书瑶,不仅是“兄弟”,更是“连襟”,自觉比其他兄弟与容修亲近,又有许太傅丈人撑腰,在宫中神气活现起来,纳了不少宫女,还时不时在宫内吹嘘跟太子殿下关系甚好,其他皇子都私下嘲讽他丑态毕露。

离开景福宫后,容修独自走在长长的、寂静的宫道上。

只有一抹影子跟随他在青砖地面前进。

方才目睹的那一幕幕——长岚郡主当街寻夫,母后的威严,景福宫里许书瑶的憔悴憎恶与容泽的凉薄好色……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怨偶。凉薄。利益。算计。生育的工具。传宗接代的义务。

这才是皇城内外,权力场中,最普遍、最真实的人间常态。

这才是常态。

金玉其外的联姻,貌合神离的夫妻,一个夜不归宿,一个当街追索,一个花天酒地,一个满腹怨怼。

他忆起穆青杨谈起那女子时眼中罕见的柔和光亮,以及那句掷地有声的“此生怕是要不离不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