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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琴露强压下翻腾的情绪,重新垂下眼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委屈:“前几日……母后召臣妾进宫说话,问起……臣妾嫁入东宫也有些时日了,怎么……怎么还未见动静。母后甚是忧心,还特意指派了专精此道的王御医,为臣妾调养身体……可是殿下……”

她点到即止,抬起泪光点点的眸子,欲言又止地望着容修,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容修的目光落在她刻意营造的哀婉面容上,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漠然的冰湖。他语气平淡无波,公事公办般:“既是母后关切,你便按着御医的方子,好生调养便是。”

许琴露一股怒火夹杂着绝望冲上脑门,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坐起身,声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试探:“殿下!您……您是否……是否……有隐疾?”

容修一双幽寒的双眸当即黑沉沉钉过来。

许琴露急忙道:“咱们是夫妻,本为一体,凡事都可——”

“若是病了,便好好休息。”容修冷漠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揣测,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就在容修走出门外不久,他站定,门内不出意料传来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哐当!”

瓷器碎裂,噼里啪啦。

许琴露嫁进来一年有余毫无动静,确实惹来不少闲话,假以时日恐怕也要烧到他身上。

于情?夫妻伦常,天经地义。

于理?绵延皇嗣,更是他身为太子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并非不知,也并非未曾尝试履行。

好几次,他摒退了所有杂念,带着一种近乎处理公务般的决心,踏入这间寝殿,试图完成这项“必须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