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坐在锦缎堆叠的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被精心敷了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粉,显得格外苍白羸弱。
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挽髻,松散地披在肩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韵致。
两名御医垂手恭立在一旁,低眉顺眼。
见容修进来,许琴露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动作间刻意流露出几分虚弱无力:“殿下……”
“不必多礼,躺着吧。”容修的声音平淡无波,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在她刻意营造的病容上扫过,无喜无怒。
许琴露依言“虚弱”地靠回去,眼神示意了一下。
两名御医立刻识趣地躬身告退,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分。
许琴露咬了咬下唇,抬起一双水光盈盈的美眸望向容修,带着小女子无比的哀怨与期盼,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的衣袖:“殿下……”
容修在她指尖即将触及衣料的瞬间,不动声色地挪开。
许琴露的手顿时僵在半空,悻悻收回手,已不是一回两回。
在外人面前,容修对她这位太子妃极为客气,相敬如宾。
可一旦只有他们两人,他便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她从小便自负美貌,才艺出众,在皇城贵女中也属顶尖,新婚之夜因身份欺骗惹他震怒,她可以理解。
她以为,只要时日稍长,自己的美貌温顺总能软化他,毕竟她不信这世上真有男子能对着唾手可得的美色视而不见。
然而,日复一日,容修的态度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越发冷漠疏离。
嫁进来一年有余,谁能想到,当初风光大嫁,令皇城闺秀各个咬牙嫉妒眼红不已的太子妃竟是个活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