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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氅宽大,几乎将那女子的身形完全遮掩,只露出一点点鸦青的发顶和素色的裙裾。

穆青杨微微低着头,那姿态是全然保护的、充满占有欲的。而被裹住的人,似乎也极其温顺地依偎着他。

容修的目光在那相拥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纵使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但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和恩爱极为显眼。

他自小生长于深宫,见惯了父皇后宫那六十多位莺莺燕燕。

父皇对她们,有宠幸,有临幸,有因势利导的恩赏,却唯独……没有恩爱。

那些女子或娇媚,或艳丽,或才情横溢,在父皇眼中,不过是点缀权势的花瓶,是平衡朝堂的棋子,是满足欲望的工具。

父皇极少踏入皇后——他的母后宫中,所谓的夫妻情分,在冰冷的权力面前,薄如蝉翼。

他见过太多妃嫔在父皇面前曲意逢迎,转过身却面目冷漠;也见过太多所谓的“情深意重”,在利益倾轧下瞬间分崩离析。

像穆青杨与那位内眷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珍视和亲近,于他而言,竟显得有些陌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贴身侍奉的丫鬟垂首近前:“殿下,太子妃娘娘那边遣人来报,说娘娘近日身子不适,染了风寒,心中思念殿下,想请殿下得空时……过去瞧瞧。”

容修收回目光,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无波,仿佛方才那片刻的触动从未发生。

他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说罢,转身步下凉亭。

太子妃许琴露的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刻意调配过的药香。